世界杯出线球队-德约科维奇胜负手赛后发声，当世界期待一个答案，他选择了诚实

墨尔本的夜风还带着白昼的余温，罗德·拉沃尔球场的灯光却已把影子拉得很长，德约科维奇坐在新闻发布厅的高脚椅上，面前摊着三瓶水、一块毛巾，还有一支录音笔——记者们早已把它调成了最敏感的模式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刚刚在场上喊完了最后一分的气力，一场五盘鏖战，胜负手出现在第三盘的抢七，而他,输掉了那个抢七。

“我知道你们都想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。”他低头笑了一下，不是得意的笑，而是一种带着倦意的坦然，“我看到了一个机会，然后它关上了。”

所谓胜负手，常常不只是技术上的分水岭，更是一场心理上的悬崖，在第三盘抢七6比5领先时，他手握盘点，全场屏息，对面是比他年轻了整整十六岁的对手，体能充沛、正手凶狠，像一头闻到了血腥气的幼狮，德约科维奇的一发外角，球速、落点都已到位，可对手的回球却像一道白光穿过对角线，他踉跄着救回，随即在网前面对一个看似简单的截击——那个球，却轻轻弹在了网带上,跳回了自己半场。

“如果那个截击进了，比赛会完全不同。”他语调平淡，仿佛在复述一个早已接受的事实，“但我不会说那是运气，那是网球，网带站在你这边；不。”

真正令人动容的，不是他对胜负手的解释，而是他接下来的一段话，有记者问：“在这个年纪，面对这样的失利，你还会觉得痛吗？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手指无意识地转了一下桌上的那瓶水，然后他说：“比以前更痛，因为我越来越清楚，这样的比赛会越来越少，当你22岁的时候，你觉得自己有无数个下一次，当你快38岁的时候，每一次站上这样的舞台，都可能是最后一次。”

他的声音没有颤抖，甚至可以说很稳，但就是这种稳，让整个发布厅安静了下来，没有快门声，没有键盘声,所有人仿佛都怕打断他。

“但这不是悲伤的事。”他忽然抬起头，眼睛里有一丝亮，“我曾经以为，胜负手是某个技术上的秘密，是某一次击球的选择，后来我才明白，胜负手是你能否在所有人都觉得你该退役的时候，依然相信下一场比赛你还能站在这里。”

的确，这场比赛中，德约科维奇在第四盘一度以2比4落后，看起来溃败在即，可他硬是用一次次不可思议的防守，把比赛拖回了均势，他的腿已不再像二十岁时那样不知疲倦，他的跑动多了一丝沉重，可他的球感、他的预判、他对场上气压的阅读，依旧是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艺术，胜负手输掉了，但他没有输掉比赛本身,没有输掉尊严。

发布会结束前，最后一个问题来自一位年轻的记者：“明天你想做什么？”

德约科维奇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，像冬日里忽然破云而出的太阳：“明天？我想和孩子们视频，然后吃一块巧克力，也许再来一杯热红酒，毕竟，墨尔本还是很冷的。”

他站起来，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，他拿起毛巾搭在肩上，转身走出那扇门，走进了深夜里，胜负手已经过去，而他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
没有人知道下一场胜负手会落在哪里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只要德约科维奇还在场上，胜负手就永远是那个最诚实、也最动人的答案。